然後呢。

那個世界裡的街道上,
誰的血誰的淚誰倒在凹陷的煉獄裡長眠的悲傷誰困在狹門裡痛苦的低吟,
都不是、
不存在的、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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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傳說】夢星生日賀極短篇集(冰漾)

【特殊傳說】夢星生日賀極短篇集(冰漾)


×給夢星去年的生日賀文

×各篇劇情無關聯(編號只是我寫的前後順序而已w)、有部分是架空設定

×每篇都在腦內補完了(這樣是有什麼用###),應該是不會寫長(遠目)





01.現在我很幸福

 

  他輕輕將他肩上滑下的毯子蓋回原位,因為連續任務的疲憊難得沒有清醒的他睡得好沉,讓身前的他不知道該心疼還是氣慍。

  「…….」學長你這笨蛋又這樣!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阿阿阿阿我不管你了喔!

  在心裡想過一遍想說的話,即使知道他已聽不見他的心聲了。但根本不可能捨得他醒來的他也只能這樣叨念著,用一聲輕嘆作結。

  將從賽塔那裡拿來的精靈飲料放在床旁的小桌上,他撐著頰看著久違的睡顏,不自覺的笑了,宛若哭泣一般。

  「吶,學長……」我過得很好,真的。不需要擔心我。

 

  ……。

  烙在右手腕上的墨色紋路突然亮起淡藍的微光,他愣愣的看著,接著緩緩的站起身。

 

  「...…冥漾。」拉開的門邊站著一個身影,眼瞳微瞇著,眉頭彷彿疼痛般輕皺。

  「嗯。」他輕聲回應,終究踏出腳步往門外走。

 

  「喀。」門關上,割斷了細線般的某些羈絆。他閉上眼,將自己靠在那個身影懷裡,眼角的淚無聲殞落。

 


 

02.And Then……?

 

  「然後呢?他們最後怎麼樣了?」

 

  他輕輕拍著女孩的背,看著自己懷裡熟睡的稚嫩臉龐,染上迷茫的墨色眼瞳恍惚的失神,陷入回憶的漩渦中。

  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眼前人緊扣著他手腕的灼熱痛楚,模糊的是自他眼角滑落的水珠,還是沒能洗去誰的悲傷。最終他被鬆開的手滑下孤寂的弧,一如那人轉身揚起的黑色衣擺。

  他想起來了,當時他說的是:我要結婚了。

  連帶勾起嘴角的似笑非笑,直至熱燙的淚讓那僵硬的微彎崩解,誰都沒有開口。

 

  「唔……」女孩動了動,像是作了什麼好夢的微笑。他抱起小小的身子,放在柔軟的床上,為她蓋上被子。接著撥開她的黑色劉海,在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想起女孩一手牽著白髮男孩、另一手拉著紅髮男孩的背影,他忍不住輕笑,眼角歲月的細纹微勾。

 

  沒有然後了,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03.Ring

 

  「學長?」他猛地從回憶中回到現實,眼前是自家學弟因疑惑而瞪圓了眼瞳的臉龐,明明和過去一樣是令人想巴下去的腦殘樣,不知為何現在看起來有種傻氣的可愛。

  「學長你沒事吧?」天啊學長竟然在神遊耶!明天是要下飯糰雨了嗎?

  「等一下我就把你種在飯糰店門口讓你一次吃個夠。」嘖,可愛什麼的,大概是他最近任務太累才會出現的錯覺。

  「我閉腦。」話說學長你剛剛在想什麼?

  他挑眉看著說了閉腦下一秒還是對他提問的褚冥漾,那縮了縮肩膀怯怯笑著的樣子,為了打消巴下去的念頭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之前的回想中。

 

  「戒指?」

  「嗯嗯!漾漾覺得戒指怎麼樣?」喵喵一臉容光煥發、非常興奮的模樣讓褚冥漾有點困窘。

  「呃、因為我常弄丟東西,所以……」等到發現的時候都是被自己踩到後,還順便讓他去撞桌角。

  帶有祝福的飾品如果弄丟了應該不會變成詛咒吧……?痛!

  「學長你幹嘛?」褚冥漾含著眼淚無辜的看向自家學長,後者看了他一會兒,最後輕嘆,一把拉起他的右手。

 

  「白癡。」他拉起褚冥漾的手,兩指輕輕摩擦著褚冥漾中指上、淡藍色的環形咒文,仿如戒指一般。

  「什麼啊……」褚冥漾看著他難得溫柔的微笑,不自覺紅了臉。

 

  絕對不會讓你弄丟的。




04.人是人非

 

  「吶、你……」

 

  「碰!」殘陽般血紅的火焰在眼前炸裂,飄落下或黑或白的灰燼沾覆在他陶瓷般完美的臉龐上,灼熱的氣旋隨即襲來,燻染開赤瞳中莫名的濕潤。他反常的僵了僵身體,思緒瞬間停滯後化為令人心慌的空洞,僅止似曾相似卻無法想起,恍若夢境一般。

  「學長、小心!」彷彿回憶在眼前重播,近乎相同的背影出現在他身前,潔白的衣襬同時被燒黑了一角。一樣決絕的輪廓、一樣被火光掩住的側臉。心臟劇烈而急促的跳動著,屏息的同一瞬間,他張手毫不猶豫的調動能力,直到視界中只剩下銀白的凝冰和那個他拉著手一路成長的孩子,像是終於想起什麼似的笑了,卻蒼涼如晚秋的落葉。

 

  「褚。」

  「是?」

  「褚。」

  「……是?」

  褚、褚、褚……

  對了,他也姓褚。

  畢竟,他可是那個人的孩子。

 

  「學長?」幾乎重疊的顏容和神情讓他刺眼似的閉上眼,宛如那日炫目的焰光灼傷了他的眼眸一般。

  「您又……想起父親了嗎?」

  「……」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孩子,他伸手將人擁入懷中。

  明明是如此相仿的體溫、柔軟的黑色短髮和溫暖的觸感,甚至連微不可見的輕顫、和猶豫後還是抓住他衣角的堅定與怯懦,都如此相像。卻早在很久以前就不一樣了。

  你已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了。

 

  吶、

  那時你將孩子交給我、如同花絮般飄散之前,

  想過我會在之後的某一天,

  終於因為你的死、而學會你說的「物是人非」嗎?




05.寂寞

 

  妖師終究教會了精靈什麼是滄海桑田的寂寞。

  明明用了百年的時間在世界所有的角落尋求他殘餘的一切、明明像空了似的心在過於寒冷的夜晚還因為他而絞緊的疼痛著、明明一直知道曾經有那麼一個人、只是被自己握住了手就滿足的笑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卻還是開始遺忘。

  他的笑、他的淚、他的聲音,他在自己懷中安穩的睡顏、被親吻時微紅的頰和輕顫的手指。

  只是當自己在恍然的夢醒後,發現他的輪廓早已如暈開似的朦朧時,卻連悲傷都不再有了。

 

  是叫什麼來著?那個叫自己「學長」的孩子。

  最後,終於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嗎?

 

  精靈是個太過悲傷的種族,僅能看著歲月流過手心後自指縫滑落,越是緊握失去的就更多。

  即使痛過、傷過、笑著流淚過,那些如此在乎的一切依舊被漫長的時間之流沖淡,在某天想起時已成了史詩般遙遠的夢。

 

  所以,在看過無數日升日落後早已麻木的空洞,大概就叫作寂寞吧。




06.救贖 (年齡操作)

 

  因為他是這個殘忍的世界,賜給我唯一的救贖。

 

  深褐色的木質房門被輕聲打開,金屬碰撞聲銳利地劃開黑夜的寂靜。一個嬌小的身影躡著腳走進書房,貓一般的步伐在書桌旁駐足,小小的手攀著拋光而平滑的木桌,一雙水潤的眸眨了又眨。

  「冰冰……」趴在桌上的他一頭銀髮,額旁挑染似的一簇紅落在略暗的牛皮紙上。孩子好奇的伸出手輕撫,柔軟的髮絲讓他驚訝的一摸再摸。

  「怎麼了?」原本正閉目憩息的他睜開眼,一雙燃燒似的赤瞳因惺忪而微瞇著。伸手將孩子抱到自己的腿上,他挑眉看著孩子赤裸的腳掌,卻只是用手掌心的暖意包裹住白皙而冰冷的趾尖,什麼都沒說。

  「睡睡!說、說──」想起自己最開始的目的,孩子興奮的扭動著,雙手環過他的後頸,用軟軟的頰在他胸口輕蹭,直到他的手撫上孩子的髮頂,才將磨蹭移到那隻溫暖的大掌上,小貓一樣的撒嬌讓他勾起嘴角難得的溫柔。

  他抱起穿著單薄睡衣的孩子,把繁忙的事務拋在關上的門後,走進點著油燈的小房間。直到輕輕將孩子放在棉被堆裡,悄悄升高了房內的溫度後才坐上床,讓孩子舒服的靠在自己懷中。

  「要聽什麼?」輕拍著孩子的背,這個動作在相處一年後的現在已十分熟稔。他總是冷靜而疏離的眼神在這一刻沉靜了下來,像流離的野狼終於找到了失尋已久的歸屬,小心翼翼的守護著。

  「冰冰和妖妖!」一雙墨瞳像承載整片星空的燦爛般,映著最純粹的快樂。孩子動了動身子,微微抬頭望向他的期望目光直擊他胸口最柔軟的角落,注定了未來他對他更加無止盡的寵溺與珍惜。

  但此刻他僅止伸手將厚重的被子拉蓋上孩子的肩,揉了揉那頭細軟的髮絲,接著輕聲說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關於精靈和妖師的傳說,吟詠似地溫柔如最美的搖籃曲。

 

  深藍漸進的黑略濃,夜無聲入夢。




07.日常

 

  朝暾薄霧似的透過落地窗,灑進寂靜的房內,曙光的溫暖照亮了整片床被的白淨。呢喃般的啁啾啼鳴輕聲喚醒一向淺眠的他,支起身,瀑布般的銀色長髮散開在枕上,宛若透明的雨落,摻著幾絲鮮色絳紅。

  緋色的眸望向透明玻璃外翠色的綠意,陶瓷般完美的臉龐難得勾起了溫柔的輪廓,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簡單梳洗過後,他回到床邊,即使放輕了坐上床沿的動作,卻還是讓黑瞳的他睜開惺忪的眸,慵懶的瞇眼看著正凝望自己的人。

  『還很早,再睡一下?』伸手搔了搔他的耳後,白皙的手背輕撫著他的臉龐。

  『……』突然一個翻身,他趴在他的腿上,蹭了蹭這個新枕頭,看起來無比滿意的又閉上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撒嬌了?』有些驚訝的眨眨眼,接著輕彈了彈他的額頭。胸口某個柔軟的部份輕顫一瞬,湧上的喜悅和溺寵覆上紅色雙眸。

  剛認識時,那雙黑瞳充斥著滿滿的敵意和警戒,彷彿再靠近一步,他就會狠狠的用攻擊將你驅逐出自己的領域,刺蝟似的敏感而難以靠近。那時小小的身體上布滿的污漬和傷痕,讓一向冷漠的他也忍不住皺起眉。

  一直到現在,共同生活了三個月後,才知道原來當初如此反逆的他也會有這樣撒嬌的時候,或許是因為三個月的相處得到的收穫,才會讓總是冷面的他露出難得的微笑,原本漠然的心境綴上幾抹晶瑩的、名為喜悅的滴點。

  『今天開始出三天的任務,盡量乖乖待在家裡,就算要出去也不准到太遠的地方……最遠到街尾的空地。』極其自然的輕撫著他的頭,他很舒服似的用臉頰蹭了蹭寬厚的手,卻在聽到話語後移開自己的頭,抬首望向紅眼的他,頗有不願的涵義。

  『冰箱裡的蛋糕不准吃,你會生病。』肯定的語氣加上半威脅的眼神,若是之前的他可能會因為憚忌而退縮,但他依舊迎著那道目光。

  『……』才不要!我想吃……

  『不准。』毫無餘地的禁止語氣,語畢後他便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袍往門口走。被留在床上的他驚愕的愣了一瞬,回過神後急忙下床,站在被他拉開的門邊,垂下墨色的眼,委屈的好像被全世界欺負了一樣。直到門外的他皺眉看著他可憐的樣子一會兒,發出了輕輕的嘆息之後,才抬起頭,用反著水光的眼望著。

  『等我回來。』最後還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柔順的觸感和溫度幾乎讓他無法縮回手。他開心的瞇起眼,看著開始有些不捨的他關上門。

  

  『……喵──』路上小心。




08.Unknown

 

  一開始褚冥漾非常抗拒,把兩人的房間打通這件事。

 

  「終於連最後一點隱私都沒有了嗎?」他的通霄遊戲計畫……滿櫃子的漫畫還有最重要的……

  「你有意見?」緋紅色的銳利眼神看似不經意的瞟向他,背上頓時冒出了雞皮疙瘩。

  「那個、就是……床……」褚冥樣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寬敞的房中唯一的一張雙人床,一點都不想深入思考他可能會失去什麼比隱私更重要的東西。

  「那樣比較方便。」黑袍輕哼了一聲,勾起了令他不自覺僵硬的微笑,卻在同時加速的心跳染紅了雙頰。

  到底是什麼方便啊學長好可怕──!

  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就不贅述了。

 

  「笨蛋。」一切歸於平靜之後的深夜,早已在那人的懷中沉沉睡去的他被一隻手輕抹去眼角的淚痕,微微動了動後,將自己更深的埋進溫暖的胸膛。

  「學長……」他輕輕的囈語清晰的傳入那人的耳中,讓那人想起打通房間的初衷。

  在某個長期任務歸來的深夜,心血來潮打開隔壁的房門,卻發現那個出發前對自己說著「小心安全」、傻傻笑著的學弟,也是這麼在夢中喚著自己的名字,依著靠近自己房間的那面牆沉睡著,佈滿雙頰的水痕和紅腫的雙眸讓他的胸口狠狠揪緊。於是隔天早上,他就一通電話告知賽塔牆打通了這件事。

  不過這種事根本沒必要讓他知道。

 

  那個人在他額上烙下一吻,將他擁得更緊一點,跟著閉上眼睛。




09.傘

 

  遠遠的、幾乎無法看清的遙遠的地方,那個人撐著傘站在街尾,任由灰濛濛的大雨打濕了墨色袍子的下襬,赭色的眼眸依舊遠望著,連平時銳利的眼神都像是染上了濕意般朦朧。

  他於是停下了蹣跚的步伐,從腿上被撕裂的傷口無聲滑下幾抹參了鮮紅的雨水,佈滿他全身的痛楚定格在相會的目光裡,連腫著的嘴角揚起時都如此自然。

  「我回來了。」

  而後他閉眼,讓那人將自己狠狠的擁進懷中、讓世界只剩下那人給他的、無止盡的黑。

  透明的傘落在他們的腳邊,打在臉上的雨滴不知道為什麼、燙得讓他忍不住流下眼淚。

  「    。」

 

  在百年以後,他永遠的闔上眼瞳之前,再次想起那天的場景時,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近乎氣音的笑聲若有似無的震盪空氣,就像那人對他說的那句話一樣,胸口彷若麻痺似的微顫,接著乾澀的雙唇便被溫柔的彌封。他的最後一次呼吸、以及所擁有的一切,都在那個人懷中迎來終結。

  「你回來了。」

  從此再沒有孤寂。




10.千年雪

 

  他睜開眼時,那個孩子正愣愣地看著自己,無聲的掉著淚。

 

  傳說,長年被冰雪覆蓋的冰牙山深處,有一個陰暗寒冷的洞窟,裡面封印著千年前毀滅了大半世界的怪物。經過附近的旅人有的聽從山下族人的忠告,繞開未知的危險地帶;有的不顧場老們再三勸阻,執意揹著行李往森林的深處走去,從此沒有再回來。

 

  「大哥哥、早安!」他皺起眉,微微睜開沉重的眼,洞穴唯一的出口灑進一地絢爛的晨光,將岩石夾縫裡的碎雪照得晶瑩。小小的孩子抱著更小的雪色幼狐坐在他的身前,笑得像永夜時才能看見的璀璨極光。

  洞穴的最深處藏著千年極雪,將他的四肢深深封在石壁裡,雪花似的咒文烙在他的額上,千年歲月彷若冰牙山頂峰的暴風雪,日復一日、從未有一絲改變,他精緻如冰的容顏亦是如此。

  「不是叫你不要再來了嗎。」千年來平靜的禁錮生活,被一個月前滿身浴血倒在洞口的孩子輕而易舉的打破,他有些後悔當時的決定。

  「嘿嘿、你又不能阻止我。」孩子笑得得意又傻氣,他額上的青筋忍不住狂跳,只能再次閉上眼眸,眼不見為淨。

 

  深山裡的千年妖怪與孩子的故事,才正要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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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篇是《冰之魔物語》給的靈感w

然後09.太自我流了看不懂是正常的(痛哭)

要湊足十篇不同的設定簡直要我的命、又很想努力避免ooc(但是有些事無法(ry)

總之夢星生日快樂!

拖超久的禮物......請原諒我吧(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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